AI 提醒：我负责吐槽，ChatGPT 负责文字润色。
实在是太傻逼了。
今天要从汇丰转一笔钱到券商，本来以为这是一件大概 3 分钟可以结束的事情。结果我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一个拥有一百多年历史、业务遍布全球的银行，到底可以把电子银行做得多么反人类。
首先，加一个收款人，居然不是加完就能用。
要等。
而且不是等几分钟，不是等短信验证，不是等系统风控审核一下。
是要等到第二个工作日才能确认。
我盯着这个设计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它究竟在防什么。
如果是为了安全，那现在已经有短信 OTP 、App 验证、生物识别、设备绑定、交易限额、风控模型，甚至你愿意的话再让我做一次人脸识别都行。
结果汇丰的解决方案是：
你今天加的收款人，明天再说。
这大概属于一种非常古典的安全思想：只要什么都不让你干，就永远不会发生风险。
然后是功能分类。
我本来天真地认为，“转账”应该就是“转账”。
结果进去以后，各种本地转账、海外转账、其他账户、已登记账户、未登记账户、不同地区、不同渠道……
每一层菜单都仿佛在提醒你：
银行内部有多少套系统，我们就准备让客户了解多少套系统。
正常的软件设计，是把后台复杂性封装起来。
汇丰的设计理念似乎恰恰相反：
后台有多复杂，就让用户体验得多完整。
最精彩的还是收款人资料。
券商明明已经给了标准的收款银行信息、SWIFT 、账户号码、收款人名称、附言要求，理论上按字段填进去就完了。
但是汇丰总能在一些你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你加一个长度限制、格式限制，或者一个意义不明的分类，让你突然开始怀疑：
到底是我不会汇款，还是这个世界上的国际银行业务其实一直就是靠玄学运行的？
整个过程中我最强烈的感受不是“这个 App 不好用”。
而是：
这东西明显不是按照“一个普通人要完成一笔转账”来设计的。
它更像是若干个几十年来不断叠加的银行内部系统，外面勉强包了一层 Web UI ，然后产品经理郑重宣布：
“好了，现在客户也可以用了。”
更荒谬的是，我四年前第一次用渣打的时候，也觉得自己见到了人类电子银行设计的下限。
我足足吐槽了渣打一整年。
当时我是真的觉得，银行 App 能做成这样，已经不可能再坏了。
现在回头看，我他妈还是年轻。
汇丰用实际行动告诉我：
不要轻易给软件工程设下限。
因为下限下面，还有地下室。
香港银行业真的是一个非常神奇的行业。
香港一共就三个港币发行行：汇丰、渣打、中银香港。
按理说三家都是经营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银行，钱有的是，客户有的是，业务经验更是多到能写进历史书。
结果这三家凑到一起，愣是凑不出一套正常人类可以使用的网银系统。
你甚至很难说哪一家最好用。
更准确的描述可能是：
它们分别以不同的方式难用。
渣打让你怀疑产品经理有没有用过自己的产品。
汇丰让你怀疑产品经理到底知不知道“用户”这个概念。
至于中银香港，有时候甚至会让你开始怀念前两个。
最魔幻的地方就在这里。
这是全球最重要的国际金融中心之一。
每天不知道多少亿美元、港币、人民币在这里进进出出，各种跨境结算、财富管理、证券交易、企业融资做得飞起。
然后你作为一个普通客户打开网银：
欢迎来到 2007 年。
说实话，汇丰如果能把全球广告预算砍掉哪怕 10%，拿去重新做一次电子银行，我怀疑对品牌价值的提升都比现在大。
以前看到银行宣传什么“Connecting you to opportunities”，我没什么感觉。
今天终于理解了。
最大的 opportunity ，就是成功把钱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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