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发在公众号“叫我提姆”,这里就不配图了~
“当我不再想 PB ,不再势在必得,而是抱着轻松享受比赛、随时可以退赛的心态时,我反而开始赢得比赛了。”
1 月份的香港渣打马拉松,我在 21km 处因伤退赛,这让我非常沮丧。
停跑、感冒、春节……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整个 2 月份我只跑了 33km 。其中 16km 还是大年初一跑的。本以为那是重新恢复的开始,结果右膝又出现了和香港退赛时相同的不适,不得不再次停跑 10 天。
一直到 3 月初,膝盖才算恢复。而留给柳州马拉松的时间,只剩下短短 3 周。
考虑到膝盖问题,我制定了保守的 3 周训练计划:第 1 周和第 2 周,分别完成了 22km 和 24km ,以及两次 12km 和 14km 的 LSD 。
然而到了比赛周,右腿膝盖突然再次不适。直到比赛前两天,走路时都能感觉酸痛。iPhone 健康甚至提示:**左右腿步伐不对称 5.1%**(平时都在 1% 以下)。
内心很是焦虑,纠结赛前是否要再跑一次。最终决定慢跑 3km 测试一下真实状态:如果膝盖不行,第二天量力而行;如果没异常,就当做赛前热身唤醒身体。
庆幸的是,跑的过程中,膝盖没有出问题。
带着忐忑的心情,我就这样去参赛了。但内心已经和自己和解:香港马拉松都退赛了,半马退赛也没什么,大不了当做是一场训练。
比赛前一晚,9 点就洗完澡关灯睡觉。但一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半夜 1 点、2 点、3 点……醒来了好几次。每次醒来的第一反应都是抬手看表,发现还早,又继续闭眼休息。
凌晨 4 点 20 分,闹钟再次响起,终于到时间了。起床洗漱,吃两片面包、一根香蕉,清点装备,出发。
初春的清晨微凉。坐在滴滴上,穿过陌生的街道,那种感觉很奇特,甚至有点恍惚:我是谁,我在哪里?
枪声响起,按下马拉松歌单的播放键。第一首歌是杨乃文的《推开世界的门》。
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我感觉到的是亢奋。时隔 2 个月再次站在赛道上,周围都是同行人。只要能够跑起来,这种感觉就是美好的。
3 月的柳州,满城都是紫荆花。
起跑后经过大桥,穿过居民区,再跑到江边。沿途春风拂过,粉色的花瓣随风而落,撒满了跑道。
不知不觉跑到了 10km ,我开始有点心理阴影了——最近几次膝盖出问题,都是在 10km 之后。但是转念一想,半马也才 21km ,今天完赛应该没问题。
于是从 12km 开始,我将配速拉到了 4'40 。
当我跑得足够快的时候,我感受到自己进入了心流的状态:没有了烦恼和焦虑,只是单纯地在奔跑,一直往前跑就可以了。
一路经过几座桥,有不少上坡和下坡。忽然想起张震岳在妈妈重病时告诉他的一句话,人生无非是:
“上坡要努力,下坡要开心。”
跑过 15km ,我知道今天应该稳了。此时平均配速是 5'08 ,我想要以 5'00 完成比赛。
于是一边盯着心率,太高了就降速,恢复了就加速。当耳机里响起周杰伦的《最后的战役》时,我离终点只有不到 1km 了。
“机枪扫射声中我们寻找遮蔽的战壕,儿时沙雕的城堡毁坏了重新盖就好……”
第一次听这首歌时我才初中。谁能想到曾经最不喜欢跑步的我,此刻正听着它,完成一次半马。
终点的拱门越来越近,我好像找回了丢失已久的兴奋感。掏出手机记录下冲刺的过程,按下手表的结束键: 1 小时 46 分钟,配速 5'00 。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记得前两次全马,我做了万全的准备:凡士林、袜子、防晒、墨镜……而这次,我只带了耳机。
当我不再想 PB ,不再势在必得,而是抱着轻松享受比赛、随时可以退赛的心态时,我就已经开始赢得比赛了。
走过完赛通道,拿到完赛奖牌,感受到志愿者们热情的欢呼和祝福。如果说跑步的意义是什么?那么在跌倒受伤后,选择重新站起来,战胜内心的 PTSD ,这就是意义。
完赛后,按计划从柳州到广州南,再转深圳,大概晚上 9 点左右能到家。
不料广州暴雨,高铁大面积延误,车在来宾北硬生生停了 2 个多小时。
随后火车一路走走停停,到达广州已是晚上 11 点多。背着沉重的背包,挤上凌晨的高铁,回到深圳已经是凌晨 2 点多。
躺在床上的瞬间,感觉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拧得紧紧的毛巾,完全被榨干了。又累又饿。
第二天请了半天假才慢慢缓过来。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可能不会随便报省外的半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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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ge PRO 我平时训练的时候还挺东西。
比赛的时候就不听了 乱节奏。 脚步声比音乐更悦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