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
又臭又长
非 AI 写作
AI 辅助排版
有感而发
请勿对号入座
"在互联网的垃圾堆里寻找金子,这就是我们这代人的宿命。"
他坐在那张用了七年的椅子上,椅背的皮革已经开裂,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他想,这就是他的人生,一张开裂的椅子,他坐在这张开裂的椅子上看着屏幕,屏幕上是某度的搜索结果,全是广告,全是垃圾,他已经翻了六页,六页全是垃圾和广告,他想找的那个信息根本不存在,或者说存在于某个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就像他的人生,他的人生也存在于某个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他三十二岁了,三十二岁,住在一间月租两千三的隔断房里,隔壁是一个每天凌晨三点才回来的外卖骑手,外卖骑手的脚步声会把他吵醒,但他从不抱怨,因为他知道那个外卖骑手比他还惨,他至少还有一份坐办公室的工作,虽然这份工作让他每天都想死,每天都想从二十三楼跳下去,但他不会跳,他没有那个勇气,他甚至连辞职的勇气都没有,他只是坐在那张开裂的椅子上,看着某度给他推送的垃圾,一页又一页的垃圾,他想,这就是互联网,这就是他们说的信息时代,这就是他们说的知识改变命运。
他记得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是一个工人,一个在工厂里干了三十年的工人,他的父亲从来没有用过互联网,他的父亲获取信息的方式是订阅报纸和杂志,每个月花十几块钱订一份参考消息,一份读者文摘,他的父亲通过这些纸质媒体了解世界,了解社会,了解那些他永远也不可能触及的上层建筑,他的父亲是无知的,他的父亲是闭塞的,但他的父亲至少不用在垃圾堆里翻找信息,至少不用面对满屏的广告和软文,至少不用怀疑每一条信息的真实性。
因为在那个年代,出版是精英化的,传媒是有门槛的,一本书要经过编辑审核才能印刷,一篇文章要经过层层把关才能发表,这固然限制了普通人发声的权利,但也意味着普通人可以相信那些能够进入公共视野的信息,他的父亲只要认准了某个杂志的品牌,就可以放心地阅读上面的内容,不用担心那是某个骗子写来割韭菜的软文,不用担心那是某个无知的博主为了流量瞎编的谣言,他的父亲是幸福的,他想,他的父亲虽然贫穷,虽然无知,虽然一辈子都没有翻过身,但他的父亲至少是幸福的,至少不用像他这样坐在一张开裂的椅子上,面对满屏的垃圾,想着自己为什么活着。
他关掉了某度,打开了某乎,他想在某乎上找到答案,找到那个能让他翻身的答案,他搜索"普通人如何赚钱",搜索结果跳出来上千条回答,他一条一条地看,看了两个小时,看完之后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那些回答要么是软广,某个理财课程的推销,某个副业培训的引流,要么是一些正确的废话——努力学习,提升自己,积累人脉,抓住机遇,他想,这些话他从小就听过,从他上小学开始他的老师就在跟他说这些话,从他上中学开始他的父母就在跟他说这些话,从他上大学开始每一本成功学书籍都在跟他说这些话,他今年三十二岁了,他努力了三十二年,他提升了三十二年,他积累了三十二年,他等待了三十二年,机遇没有来,翻身没有来,来的只是一张开裂的椅子和一间月租两千三的隔断房。
他想,这就是某乎,这就是他们说的高质量问答社区,这就是他们说的中产阶级精英聚集地,一群人在上面分享自己的成功经验,但那些成功经验对他毫无意义,因为他不是那些人,他没有那些人的家庭背景,他没有那些人的社会资源,他没有那些人在正确的时间站在正确的位置上的运气,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从农村考到城市的普通人,一个以为知识可以改变命运的普通人,一个被互联网欺骗了十五年的普通人。
他又打开了某吧,他想在某吧上找到一些真实的声音,一些普通人的声音,一些和他一样在底层挣扎的人的声音,但某吧给他的只是一堆广告帖,一堆片哥的引流帖,一堆药王的推销帖,他在那些帖子里翻找,试图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就像在垃圾堆里找金子,他翻了一个小时,找到了两三条可能有用的回复,但那些回复也是模糊的,含糊其辞的,语焉不详的,仿佛在说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说。
他想,这些人是故意的,这些人故意不把话说清楚,因为说清楚了就没有价值了,因为说清楚了就等于把自己的饭碗分给别人了,真正有价值的信息是不会在互联网上流通的,他突然明白了这个道理,这个他应该在十年前就明白的道理,他三十二岁才明白,他用了十五年时间才明白——
互联网不是用来传播知识的,互联网是用来隐藏知识的,互联网不是用来抹平信息差的,互联网是用来扩大信息差的。
那些真正能让人翻身的信息,那些真正能让人赚钱的信息,那些真正能让人从底层爬到上层的信息,永远不会出现在某度上,永远不会出现在某乎上,永远不会出现在某吧上,那些信息只在一个封闭的圈子里流通,在一个他永远也进不去的圈子里流通,在一个他连门在哪里都找不到的圈子里流通。
他想起了前些年很流行的一句话,**"全国最好的大学是 B 站"**,他曾经相信这句话,他曾经以为 B 站是他的救星,他曾经在 B 站上看了无数的网课,学编程,学金融,学英语,学设计,学一切他以为可以让他翻身的技能,他花了三年时间,看了几千个小时的视频,他学会了很多东西,但他什么都没有得到,他还是住在那间月租两千三的隔断房里,他还是坐在那张开裂的椅子上,他还是每天早上七点挤地铁去上班,晚上九点挤地铁回家。
他想,那些网课骗了他,不,那些网课没有骗他,那些网课教的都是真的,那些知识都是正确的,问题是那些知识根本不具备垄断性,任何人都可以学会那些知识,任何人都可以在 B 站上找到那些课程,任何人都可以用三年时间把那些技能学会,既然任何人都可以做到,那么那些技能就毫无价值,供给过剩价格必然下跌,这是最基本的经济学原理,他用三年时间学会的那些技能,已经有几百万人在 B 站上学过了,已经有几百万人掌握了和他一样的知识,他不过是那几百万人中的一个,他不过是一个可以被随时替换的螺丝钉,他不过是一个在劳动力市场上毫无议价能力的普通人。
B 站没有抹平信息差,B 站只是让更多人学会了那些原本就不值钱的技能,B 站只是让劳动力市场上的竞争变得更加激烈,B 站只是让普通人翻身变得更加困难。
他想起了张雪峰,他想起了大猛子,他想起了那些在工地上搬砖的视频,他想,那些才是真正的信息,那些才是真正打破了信息差的内容,因为在张雪峰出现之前,没有人告诉那些农村孩子哪些专业是坑,哪些学校是野鸡,哪些行业是夕阳产业,那些信息只在城市中产家庭里流通,只在那些有见识的父母口中流传,那些农村孩子的父母是工人,是农民,是小商贩,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行业前景,不知道什么叫做就业率,他们只知道供自己的孩子上大学,他们以为上了大学就万事大吉了,他们不知道上一个烂专业比不上大学更惨,他们不知道有些大学毕业出来连工作都找不到。
张雪峰把这些信息说出来了,大猛子把工地的真实情况拍出来了,这些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信息,但这些信息太少了,太稀缺了,在互联网的垃圾海洋里,这些信息就像几粒金砂,你得用几十年时间才能把它们淘出来,而且等你淘出来的时候,你已经三十二岁了,你已经做出了所有错误的选择,你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你已经被困在那张开裂的椅子上,被困在那间月租两千三的隔断房里,被困在那个你永远也逃不出去的牢笼里。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是密密麻麻的居民楼,是无数和他一样的普通人,他想,那些居民楼里住着多少和他一样的人,多少和他一样每天早上七点挤地铁去上班的人,多少和他一样在互联网上寻找翻身机会的人,多少和他一样被那些垃圾信息欺骗了十几年的人,他们都在寻找,他们都在挣扎,他们都在期待某一天能够翻身,但他们都不会翻身,他想,他们都不会翻身,因为翻身这件事对普通人来说是不可能的,在这个社会里,普通人翻身是不可能的——
除非你做灰色项目,除非你去做那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事情,除非你愿意冒着坐牢的风险去赚那些不干净的钱。
否则你就只能一辈子住在那间月租两千三的隔断房里,一辈子坐在那张开裂的椅子上,一辈子看着某度给你推送的垃圾广告,一辈子在互联网的垃圾堆里寻找那些根本不存在的金子。
他见过那些翻身的人,他的大学同学里有几个翻身了,他仔细观察过那几个人,他们要么是家里有资源的,父母是体制内的,或者亲戚是做生意的,他们一毕业就被安排进了好单位,或者拿着家里的钱去创业,他们的起点就是他的终点,他们随便努努力就能达到他拼死拼活也达不到的高度,这些人的成功跟知识没有关系,跟努力没有关系,跟互联网更没有关系,他们的成功是写在出生证明上的,是刻在他们的 DNA 里的,是在他们还是一个受精卵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的。
还有几个人,那几个翻身的同学里还有几个是没有背景的,他仔细观察过那几个人,他发现那几个人都在做一些他不敢做的事情,有一个在做资金盘,有一个在搞虚拟货币诈骗,有一个在做灰色贷款,他们都翻身了,他们都开上了豪车住上了大房子,他们的朋友圈里全是五星级酒店和高档餐厅,但他不敢,他不敢做那些事情,他怕坐牢,他怕社会性死亡,他怕连他现在拥有的这点东西都失去,他宁愿住在那间月租两千三的隔断房里,宁愿坐在那张开裂的椅子上,宁愿每天早上七点挤地铁去上班,也不愿意去做那些事情,所以他永远不会翻身,他想,所以他永远不会翻身。
他走回电脑前,再次坐到那张开裂的椅子上,他打开了一个新的网页,是一个科普账号的主页,他关注这个账号很久了,他曾经以为这个账号在传播知识,在做有价值的事情,但今天他突然发现,这个账号在骗人,这个账号说的那些东西有一半是错的,另一半是从别的地方抄来的,那些看起来很专业的内容不过是东拼西凑的碎片,那些看起来很有道理的观点不过是为了流量而制造的情绪。
他点进评论区,评论区里全是赞美,全是感谢,全是说这个账号教会了他们很多东西,没有人质疑,没有人反驳,没有人指出那些明显的错误,他想,这就是科普圈,这就是他们说的知识传播,一群不学无术的人在胡说八道,另一群不学无术的人在下面叫好,以讹传讹,把观点当知识输出,把情绪当逻辑贩卖,把流量当真理标准。
这个账号有一百万粉丝,这意味着有一百万人在被这个账号误导,有一百万人以为自己学到了知识,其实只是学到了一堆垃圾,有一百万人以为自己在获取信息,其实只是在被投喂垃圾,互联网就是这样的,互联网把信息生产的门槛降到了零,任何人都可以发声,任何人都可以传播,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意见领袖,但这不是好事,这是坏事,因为绝大部分人都是愚蠢的,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资格传播知识,绝大部分人说出来的话都是错的,现在这些错误的话以光速在互联网上传播,污染着每一个人的大脑,毒害着每一个试图获取知识的人。
他想起了他小时候,他小时候住在农村,那个农村很偏僻,没有图书馆,没有书店,连新华书店都要坐两个小时的车才能到,他小时候能看到的书很少,只有教科书和几本过期的杂志,他那时候多么渴望知识啊,他多么渴望能够看到更多的书,了解更多的信息,他那时候以为只要能够接触到足够多的信息,他就能够改变命运,他就能够从那个偏僻的农村走出来,走到一个更广阔的世界里去。
后来互联网来了,他欣喜若狂,他以为他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他以为那个更广阔的世界终于向他敞开了大门,他开始疯狂地吸收信息,疯狂地学习知识,疯狂地相信互联网可以给他一切他想要的东西,他花了十五年时间,十五年,从十七岁到三十二岁,他花了十五年时间才明白——
互联网给他的不是知识,是垃圾,互联网给他的不是机会,是陷阱,互联网给他的不是通往上层社会的阶梯,是把他牢牢困在底层的牢笼。
他被骗了,他被骗了十五年,他用十五年的青春去换了一间月租两千三的隔断房和一张开裂的椅子。
他靠在椅背上,椅背发出吱呀的响声,他想那张椅子迟早会散架的,就像他的人生迟早会散架一样,他今年三十二岁了,再过几年他就要到中年危机了,再过十年他就要被公司优化了,再过二十年他就要面对养老问题了,他没有存款,没有房产,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他的未来是一片漆黑,一片他不敢去想的漆黑。
他想,也许他应该去做那些事情,也许他应该去做那些灰色项目,也许他应该去赌一把,去冒一次险,去换一个可能的未来,但他不敢,他真的不敢,他是一个懦夫,他从小就是一个懦夫,他只敢走那条安全的路,只敢做那些所有人都在做的事情,只敢过那种无聊的、平庸的、毫无希望的生活,他的懦弱决定了他的命运,他的命运早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他接受的是普通的教育,他拥有的是普通的能力,他只能过普通的生活,任何想要改变这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的,互联网不会帮他,知识不会帮他,努力不会帮他,除非他愿意打破规则,但他不敢打破规则,所以他只能坐在那张开裂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等待着他那毫无希望的人生一天一天地流逝。
窗外开始下雨了,那种灰蒙蒙的小雨,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他想起了他小时候下雨的日子,那时候他坐在窗边看雨,心里想着长大以后要去大城市,要去北京上海广州深圳,要去过一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现在他在大城市了,他在深圳,一个据说遍地是机会的城市,一个据说只要努力就能成功的城市,他来了十年了,十年,他从一个满怀希望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满脸疲惫的中年人,他的头发开始掉了,他的眼睛开始花了,他的背开始驼了,他什么都没有得到,除了那间月租两千三的隔断房和那张开裂的椅子,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深圳欺骗了他,互联网欺骗了他,所有人都欺骗了他。
他们说只要努力就能成功,他们说知识可以改变命运,他们说互联网打破了信息壁垒让每个人都有了平等竞争的机会,都是骗人的,都是谎言,都是用来麻痹底层人民的精神鸦片,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有希望,让他们以为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翻身,让他们乖乖地工作,乖乖地消费,乖乖地做一颗永远不会反抗的螺丝钉。
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雨声,他想也许他应该睡一觉,明天还要上班,明天还要七点起床挤地铁,明天还要面对那个让他每天都想从二十三楼跳下去的工作,他的人生就是这样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远不会有任何改变,他睁开眼睛,看着屏幕上还开着的那个科普账号的主页,一百万粉丝,他想,那个博主大概是赚到钱了,那个博主大概是靠骗人赚到了钱,也许这就是答案,也许翻身的唯一方法就是去骗人,去欺骗那些比你更无知的人,去收割那些比你更愚蠢的人。
这就是这个社会的真相,这就是互联网时代的真相,你要么是韭菜,要么是割韭菜的人,没有第三种选择。
他不想做割韭菜的人,但他更不想做韭菜,可他已经是韭菜了,他已经被割了十五年了,他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被收割的东西了,他只剩下那间月租两千三的隔断房和那张开裂的椅子,这就是他的全部,这就是他三十二年人生的全部成果,他想哭,但他哭不出来,他早就忘了怎么哭了,他只是坐在那里,坐在那张开裂的椅子上,听着窗外的雨声,感受着自己的人生正在一点一点地腐烂。
雨越下越大了,天色越来越暗了,他没有开灯,他就坐在黑暗中,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照得惨白惨白的,他想起了一句话——信息就是权力,谁掌握了信息谁就掌握了权力,这句话是对的,在这个社会里,真正有价值的信息是权力的一部分,是特权阶层垄断的资源,那些信息永远不会流传到普通人手中,因为一旦流传出来,那些信息就不再有价值了,一旦所有人都知道了赚钱的方法,那个方法就不再能赚钱了,这就是信息的本质,稀缺性决定价值。
而互联网做的事情恰恰是消灭稀缺性,互联网把那些本来就不稀缺的信息变得更不稀缺了,把那些本来就没有价值的知识变得更没有价值了,但那些真正稀缺的信息,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信息,依然稀缺,依然有价值,依然被特权阶层牢牢掌握。
互联网不但没有打破信息壁垒,反而让信息壁垒变得更高了。
因为现在普通人以为自己已经获得了所有信息,以为自己已经和特权阶层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他们不知道自己获得的只是垃圾,只是被精心包装过的垃圾,他们不知道真正的信息根本没有被放到互联网上,他们不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翻身,因为翻身需要的不是知识,不是努力,不是所谓的互联网思维,翻身需要的是真正有价值的信息,而那些信息永远不会被他们获得。
他站起身来,走到那扇小小的窗户前,外面的雨还在下,路灯照亮了湿漉漉的街道,偶尔有一两辆车驶过,溅起一片水花,他想,那些车里坐着的是什么样的人呢,是和他一样的人吗,还是那些已经翻身的人,那些掌握了真正有价值信息的人,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永远不会翻身,他只知道自己会在这间月租两千三的隔断房里住到老,会在那张开裂的椅子上坐到死,会在某度某乎某吧的垃圾堆里寻找金子寻找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找不到的,他永远也找不到,因为那些金子根本就不在那个垃圾堆里,那些金子在另一个他永远也进不去的地方,在一个只有特权阶层才能进入的地方,在一个普通人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地方,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真相,这就是他三十二年人生教会他的唯一一件事情。
他关上窗户,走回电脑前,把电脑关掉了,房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一点微弱的光,他躺到床上,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睡着,明天还要上班,明天还要继续过那种毫无希望的生活,明天还要继续在互联网上寻找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机会,他知道他会这样过下去的,他知道他会这样过完他的一生,他没有勇气去做那些灰色项目,没有勇气去打破规则,没有勇气去冒险,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工作,老老实实地被剥削,老老实实地做一个永远也不会翻身的普通人。
这就是他的命,这就是绝大多数人的命。
他们以为互联网给了他们翻身的机会,其实互联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更精致的牢笼,一个让他们以为自己是自由的牢笼,一个让他们心甘情愿待在里面直到死去的牢笼。
雨声渐渐小了,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着他的人生,想着他那毫无希望的未来,想着明天的闹钟会在六点半响起,想着他会像每一个工作日一样起床洗漱挤地铁上班,想着他会在那个格子间里坐上十个小时,想着他会在晚上九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这间月租两千三的隔断房,想着他会在那张开裂的椅子上打开电脑,继续在某度某乎某吧的垃圾堆里寻找那些根本不存在的金子。
这就是他的人生,一个循环,一个永远也不会结束的循环,一个他永远也逃不出去的循环。
他闭上眼睛,让黑暗吞噬他,让绝望吞噬他,让那种无边无际的虚无吞噬他,他睡着了,在这个灰蒙蒙的雨夜,在这间月租两千三的隔断房里,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他睡着了,带着他那永远也不会实现的翻身梦,进入了一个同样灰蒙蒙的、毫无希望的梦境。
"他们说互联网是平的,但没有人告诉你,平的只是那些毫无价值的垃圾。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永远在你看不见的高处。"
1
gelen98 6 天前 via Android
期待一个“好结局”
|
2
24Arise 6 天前
一段时间没上 v 站,你已经书接这么多回了 ~
|
3
gmuubyssss OP |
4
liminany1 6 天前 via Android
不错,加油
|